1

    “你没有给炸死？”小K冷冷的看着白薯。
    “哼，我山鸡是那么容易死的么？要是象你想象的这样简单，我早在20岁就死在水蛇手
下了。”白薯忍着痛，镇定自若的回答。
    “原来popo是反骨仔（黑语，意即卧底），哼，大胃可真能用人啊！”小K冷笑一声，
侧过身往旁边看了看。

    一瞬间，小鱼想起了那天下午的那一刻――“NED.COF”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   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，原来不是老鼠，是他！
    他是谁？为什么对我爸有如此大的仇恨？

    “也罢，就算今天我死在你手里罢！我女儿被你救了两次，我来还债好了。希望你能让
我死的明白一点。”到了这个地步，白薯依旧很坦然。
    “哼，20年前的7月7号，你还记得你干了些什么吧。”
    “20年前，7月7号……”白薯思索了片刻，忽然惊醒一般的抬头：
    “你是她的儿子，你，……”
    可是，没有等他嘴里的“孩子”两个字叫出来，小K已经一咬牙，扣动了手里的扳机。
    “你，不――”小鱼惊叫一声，扑到了白薯的身上。
    ……

    清脆的枪声在黑夜里慢慢散去的时候，两个还活着的人都睁圆了眼睛，看着闭上了眼的
小鱼。她，还能再醒过来看明天的日出么？
    “小鱼……”白薯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手足无措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女儿，摇
她，拍她，叫她，却没有一点反应。
    这个闯荡江湖20多年的汉子，猛然间抬头，怒目相视呆掉了的小K，声嘶力竭的叫道：
    “你这头猪啊！你杀了你亲生妹妹！”
    这一声不亚于刚才的那颗子弹，小K被重重的击倒，茫然的看着山鸡。

    鲜红刺目的血染红了小鱼那条很好看的绣着头小猪的白色围巾，去年圣诞夜的那个夜晚
再现在他的眼前，原来，她一直还带着这条围巾。
    他又想起了青箬笠，给他包扎时用的那条很相象的白色围巾，或许，这才是他走到她身
边的原因吧。出身贫寒的他从小就鄙视衣着华贵的女子，但是，强烈的反抗意识却无法压抑
住他的那种感觉――闪过两次火花的感觉。天啊！我干了些什么！？

    2

    “小K！”青箬笠惊喜的喊道。奔波了一个夜晚的她，差不多在泪水中绝望了。可是，
命不该绝，又让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――而这也正是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刻了。
    小K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，他眼神迷茫，看着眼前的白薯。

    “你母亲生下你后就一直坚持要住到乡下去，这样才能坚持戒毒治疗，并且她坚持一定
要把你带在身边。就这样过了好几年，每次都是我按时送药过去。那天我去的时候，水蛇的
车子刚出来，我就知道不妙，结果……我就立刻回头追他，什么也没追到，等我再回头的时
候，房子已经空了。”
    听到这一切，小K似乎突然有了一种不知道自己是谁，该何去何从的感觉。悲愤，现在
是他唯一的感觉，他从小憎恨暴力、憎恨仇恨，长大后却发现自己依然活在这个可怕的社会
里。
    “为什么！？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仇恨！？为什么你要把我生出来！？”小K似乎有些疯
狂了，现实，残酷的现实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一下子摧毁了他的所有。

    青箬笠慢慢的，轻轻的靠近他。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迸发出的那股悲怆的力量。
    可是，远方的黑夜中，逐渐分出几个人影。

    3

    是九九、小雪还有剑之心。

    在路上，他们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围剿大胃的过程，从popo机场接货到几乎抓住大胃，
整个过程中，这个皮袋没有任何错误――要么就是大胃在车里掉了包。
    但是，从大胃的角度来看，根本没有必要。
    那么，问题出在接货之前？或者接货的时候？
    popo是自己人，应该没有问题，而且，大胃不会傻到被泰国人骗的地步。
    那么，究竟怎么了？白粉哪里去了？

    白薯的手机关了，从其他马仔处得知，白薯还在那里没有走。几个人就走了过来。
    却远远看见老大坐在血泊里，怀里抱着小鱼，而面对他们的是一个黑衣人一张出离愤怒
的脸和一支黑色的手枪，背后还有一个女人，如此一副简单的画面。
    三个人想也没想，瞬间一致拔出手枪。

    结果，小K由此躲过了致命的一击，持枪的手臂被击中了。
    而青箬笠就这样在小K面前轻盈的倒下，她留给小K最后的话语只是“小心”两个字，留
给小K最后的容颜虽然染上了红色，却很平静。
    不管小K爱的是谁，至少她觉得自己死的很值得吧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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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作者已于 2003-11-17 23:30:56 修改本文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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